第10章: 九鬼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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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雨女你干嘛!”骨女很是不满,嘟起小嘴,“干嘛拦我!”

    “那个天煞局队长也在……”雨水回答,“不好对付,等溺女姐姐来再一起动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队长怎么了!”骨女不服,“局长也不怕,我们又不是不能【魂解】!”

    骨女转着手中骨笛,一脸得意说到:“呵呵,找到了,那有趣的小子就住这里,果然阴阳怪气!”

    骨女大眼睛转了转,露出不可思议表情:“雨女,你说是……那个总是睡不醒的酒鬼,已经达到【卍解】!”

    雨女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无比忌惮地望向老九与石毅所居住的小院,在雨中,雨女的感知一向敏锐。

    骨女与秃顶男表情也变得凝重,他们清楚雨女在雨夜中的感知力,一起暂时退下,等他们的强援到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逐渐亮了,雨淋淋漓漓,一直下到午后,才算暂时放晴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老九被局里一通电话叫醒,说好的给一天假,却又将队长们都招去了局里开会。

    至于石毅也前往了茶馆,他平时做些私活的地方。

    今天有一场法事,三百酬劳,阳差工资还未到手,总要继续生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老街长巷,带着岁月斑驳,石毅一步步走来,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青石路上星星点点散落青苔,有些湿滑。

    一个身躯透明,没有脚足的悬浮老者在青石路尽头十字路口张望。

    “找不见了、都找不见了……”

    老者灵体重复念叨着,它在这个十字路口彷徨多年,凡人望不到它,它也忘记了自己。

    失忆的【白灵】,便找不到往生的路,注定再离不开这世间,直至消亡。

    今天,老者身躯似乎更透明了些,忘却更多生前往事……

    走过长街,在拐了几个路口后,石毅来到此行目的地【诡街茶楼】。

    “哈——”

    石毅打了一个哈气,没睡醒,仰头看了看天际,乌云缝隙间透出一丝光亮,迷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前脚踏进茶馆,身后便是响起远处雷鸣,暴雨将至,梅雨不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进里屋,一对老夫妇泪眼婆娑,年轻的尸体就横在屋子西头,一盏老灯垂下。

    石毅走向老夫妇,再次询问:“这里的规矩,都懂吧?”

    白发老汉摸了一把眼泪,认真说到:“规矩俺都懂,房间内的一切都不得外传,只为见上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石毅面色如常,最后叮嘱:“那就好,法事要开始了,只有30秒,叙叙家常可以,别问多余事情……”

    劝诫一番,石毅开始了法事。

    从帆布挎包中拿出一把干艾草,以火石点燃,营造场域。
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”普通招魂,石毅只用铜铃便可以完成。

    烟雾弥漫,若隐若现的半透灵魂从尸体中挣扎出来,半透明,生前模样,与老夫妇依依惜别。

    儿子在矿场打工,一场矿难让这一家人阴阳永隔,可怜人而已。

    朦胧中,一切显得不真实,只是望着这一家人依依话别的情景,石毅感到自己在做的,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

    艾草渐渐消散,法事也结束,灵魂消散,告别,总是会有尽头……

    老夫妇摸着眼泪将抬尸工叫进来,他们该走了,让儿子早日入土为安。

    石毅也该走了,茶馆中结了账,收工回家,又是无趣一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离开时,又是下起大雨,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在雨中石毅逛了市场,如今的物价,300元能买的东西其实不多。

    回到坟场,已经傍晚五点,暴雨冲刷大地,坟场中沟渠纵横,一道道水流,处处坑洞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提着大包小包物资,石毅推门进了自己老房,队长依旧未归,还在局里开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烽台分局会议室,一到十七番队的队长都在,率领零番队的副局长龙泉也在。

    局长在台上面色凝重,向队长们讲解当下局势:“都清楚了吗,这不是演习,是战争!我们烽台分局与【九鬼社】之间的战争!”

    副局长龙泉率先表态:“局长您放心,既然R国【九鬼社】敢来我境搞事,便一定不能善了,犯我中华者,天地共诛!”

    原来在情报科探查下,局里已经搞清楚了【集杀令】时捣乱的【猎灵人】!

    是来自R国的邪恶组织【九鬼社】,传闻该组织集结了R国九大恶鬼堕魂之令!

    掌握魂令的人都是【猎灵人】,但却并不是所有猎灵人都为鬼差。

    魂分三种,天魂、地魂、命魂,天地为阴阳,象征天域、灵界,属于亡灵归处,觉醒阴阳脉的【猎灵人】可成鬼差。

    命魂为堕脉,代表滞留人间的亡魂,魂器来自【堕门】,不被阴府认可。

    凡觉醒命魂之器的【猎灵人】,统统受到阴府通缉,死后亦不被允许进入往生。

    而这邪恶组织【九鬼社】中的九鬼魂令,便都是强大的堕魂之令!

    【九番队】队长沈空疑惑追问:“局长,堕魂组织,一向都是阴府直接出手追捕,与我们阳差并无直接利益相关,为何会直接与我们杠上?”

    卢正明不耐烦摆手,声音粗犷:“这些你就别管了!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可以!”

    说是让队长们表态,其实这半下午各种分析,也都是局长在开动员大会罢了,也不允许队长们有任何异议。

    队长们纷纷表态,跟侵入的【九鬼社】不死不休,局长方可满意。

    卢正明最后说到:“龙泉,你与老九留下,其他人可以先散会了……”

    啥?!老九当场瞪眼!

    自己可没表达过任何不同意见吧,为啥其他队长都可以先走了,唯独自己被留了下来,龙泉是副局肯定也是跟着一起对自己发布号令的。

    其他队长一个个散场,老九一脸便秘表情,呆坐在会议座位上。

    局长走向老九,难得小声说话:“老九,下面,我跟龙副局长,跟你说说你的队员,那个叫石毅的小子情况。”

    老九抬起朦胧的眼皮,摊手回答:“小石毅啊,我跟他不熟……”

    卢正明表情无比严肃:“少胡扯!你小子都搬去跟他一起住了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!”

    龙泉打圆场:“那个老九,严肃点,这次真是大事,跟北斗七星魂令的事情有关!”

    副局是一个四十五岁大叔,国字脸,眼神阴郁,一如这酷夏梅雨中那一丝寒……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推开木门,两人快速回到老屋,抖掉油伞上雨滴,放到一旁晒起。

    在老九与石毅两人睡下后,雨中坟场几位R国人出现。

    这三个倭人,竟然也都到了“局长级战力”,这是不同派系猎灵人间的纠葛!

    被称为雨女的R国女人眼睛细长,盯着骨女寒声说到:“谁说,那个队长只到【魂解】程度了?”

    每人披一条毛毯,喝一杯热水,褪出些许凉意。

    困顿不堪,都没聊上两句,两人便是各自回屋倒头睡下,天大事情,也等明日再说。

    雨持续下着,倒是一直不大。

    雨夜冲刷了一切,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,几位倭人消失了踪迹……

    “啪嗒、啪嗒——”

    细雨击打油伞,雨女的大伞半空飞旋,遮住三人不被雨水侵袭。

    萝莉模样的骨女,是个没大脑的病态女,没说几句便是要动手,却被雨女拦下。

    秃顶男眼睛小到看不见,一脸笑:“那小子,似乎是北斗系魂令,可以争取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骨女眼睛睁大,有些病态:“那还等什么!我们直接去把他抓回去吧!”

    月雾弥漫,细雨再次飘摇,将坟场置身于朦胧,风也微凉。

    石毅与老九回到坟场小院时,已是凌晨三点,雨湿了衣角,气温便显得刺骨。

    雨落蛙鸣,风儿幽幽嘶吼,这里是孤寂的坟,也独有其风味……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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