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投笔从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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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幸好卫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只是担心儿子的安危而已,在卫仁的坚持下,最终还是被说服了。

    于是父子俩马上开始了行动。

    先是让管家把族中青壮召集起来等候,然后父子俩一起前往城中各大家族府上拜访,以唇亡齿寒的道理加上许诺一些愿景,同时也是因为卫仁的一番慷慨陈词令人印象深刻,颇感敬佩,这些家族大都当场同意了卫仁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天下已经不太平了,就算这次兵祸躲过去了,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,我们又能躲多久?因此我认为,只有手握雄兵,以战止战,才是自保的最好办法。”

    而其他家族大都只是派一个普通族人带队,或者干脆只提供人力物力,主要家族成员一个都不敢派出,而且他们提供的青壮基本只是族中三成左右人力,最多也不过五成而已。

    等到最终各路人马汇集,一点数量,竟超过了三千人,大大出乎卫仁的意料。

    其中卫氏作为倡导者,为了起表率作用,尤其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就是卫仁,卫氏当然要倾尽全力,几乎把整个家族的家丁、佃户、奴仆抽调一空,最后足足聚集了一千人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的一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少,但无疑是乌合之众,当然不能马上投入战场,所以卫仁将这批人集合到卫府中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花园里后,先是让他们饱餐了一顿,然后进行了一番演讲。

    演讲的内容并不是太深奥,先是把黄巾贼渲染得凶残成性无恶不作,一旦让他们进城大家都要死,激起他们的同仇敌忾之心,然后对他们许诺:只要勇敢作战,表现出色者,即可编入正式队伍,不但一日三餐管饱,还能每三天吃一顿肉。

    别以为这个许诺很小气,其实已经很有诚意了。

    这年代大多数人都只能一天吃两餐,而且几乎都吃不饱,平时能吃肉的都是豪门富户,普通人过年时能尝到点肉味就不错了,所以这个许诺对这些普通人来说是极有吸引力的,原本安静的现场马上就群情激昂,许多人表示只要能吃饱饭,让他们杀人绝不皱一下眉头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机会,卫仁对队伍进行了简单的整编。卫氏的队伍和李堪的队伍各自都是一个大团体,不需要拆散,但还是按照百人一队分成多个队伍,选出队长,方便指挥。剩下的则打散重编,同样百人一队,选出一个队长,直接听从卫仁的命令。

    简单的编队在卫仁有条不紊的指挥下,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了。这时太阳才刚刚下山。

    正打算休息下,忽然下人来报,黄巾贼结束攻城后,王太守马上又来上门拜访,此时正在厅堂。

    卫仁本就想整理好队伍后去找王邑,心想来得正好,于是又去了厅堂。

    王邑此刻简直是心急如焚,由于养军队太费钱,所以他一直没有扩张安邑的军队,始终只有不到四千人,而城外黄巾却不下一万五千人,并且除了主攻的北门外,另外三门都各分了两千人,虽然是围而不攻,但也让他不得不分兵驻守,每面城墙都分了五百人,于是黄巾贼主攻的北门就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五百人。

    以不足两千五百人应付将近上万人的进攻,若是有经验的将领可能会觉得足够应付了,毕竟守城更有优势,而且黄巾贼也不是什么强兵,同样是乌合之众而已。

    但王邑怕啊,他不懂军事,没有打仗的经验,而汉朝在开始裁撤郡都尉后,中原各郡也没有了专管军事的武官,军事全交给了太守,最多在打仗的时候才临时设立都尉,但这个时候王邑上哪找个懂打仗的人才来帮他,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跑来卫府,希望安邑城中最有名望的卫氏族长卫成能够给他出谋划策。

    不过卫成知道他的来意,所以在让人通知卫仁后,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,把个王邑急得满头大汗,连连给自己身边的年轻人使眼色,希望他帮忙说话。

    那年轻人叫卫固,同样是卫氏子弟,而且还是卫成的侄子,卫仁的堂兄,此时正在郡中任郡掾祭酒一职,王邑特意将他带来,就是希望借他的关系帮忙劝说卫成。

    不过卫固是个聪明人,虽说他在郡中任职,但卫成却是自己的大伯,卫氏的族长,不管卫成有什么打算,他只管帮亲不帮理,所以陪着卫成说说笑笑,丝毫不顾王邑到底有多么着急上火。

    好在没过多久,卫仁就到了。

    卫仁顿时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,虽说现在看起来很健康,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暗病呢?当然,那也有可能是后来染上什么急病或受了重伤才一命呜呼的,毕竟他现在确实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卫成见儿子神色变幻,疑惑地道:“仲道怎么了?”

    班定远就是那位投笔从戎后立下大功,被封为定远侯的班超,卫成这么问,盖因卫仁自小苦读诗书,从未学过兵法武艺,谁都认为卫仁长大后肯定是一位儒雅文士。

    他们除了提供一部分青壮、钱粮外,还主动联系一些平时有来往的小家族,只有张氏的家主表示需要考虑,没有马上答应卫仁的要求。

    其中令卫仁印象比较深的是一个称不上世家的豪强李氏,不但其家主李堪当即表示愿亲自跟随卫仁,还提供了一支足有五百多人的队伍,几乎是举家跟从。

    卫仁回过神来,忙道:“没什么,刚才想到黄巾贼围城虽然凶险,但也未必不是我卫氏重新崛起的机会,因此有些神思不属。”

    卫成听到卫氏崛起,眼睛就是一亮,卫仁也不等他询问,便道:“想我卫氏先祖长平侯仲卿公,虽出身于微末,却终能扬威大漠,功盖当世,其中虽然有仲卿公能力非凡的原因,但同样也是时势造英雄!

    卫氏加上豪强李堪就超过了一千五百人,加上吕氏三百人,还有一些小家族少则几十,多则上百,林林总总也凑了一千余人,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就达到了三千之众。

    其实这还多亏了去年白波军在北部的一番肆虐,导致了大量流民南下,虽然后来白波军走后不少人也回家了,但还是有很多人被本地家族趁机吸纳,这才能拿出这么多人来。

    结果现在他突然说要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,显然是有从军之意,因此深感担忧,毕竟打仗又哪是什么轻松的事,战场上随时都会死人的!

    卫仁知道想要实现自己的计划,必须先说服父亲,因此表情严肃地道:“如今黄巾贼就在城外,父亲且想想,若是一旦城破,卫氏将会如何?便是我等人人学富五车,难道能挡得住贼人的刀剑吗?

    作为一个穿越者,卫仁深刻地明白,身处乱世之中,想要过得安稳,活得长久,手里一定要有兵有粮,否则不知道哪天就被某个诸侯给祸祸了。

    顿了顿,看见父亲神色有所松动,接着道:“如今黄巾围城,太守懦弱不足以破敌,这便是我卫氏的机会!以我卫氏之底蕴,随时可召集数百青壮,而只要父亲再说服城中吕氏、张氏等大族,则至少能拉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。

    “以此队伍助太守守城,只要能保安邑不破,便是一件功劳,到时就有了继续壮大的机会。乱世之中,只要将一支军队牢牢握在手里,就有了自保的能力,谁也不敢轻侮,望父亲三思!”

    大名鼎鼎的短命鬼啊!

    想到自己穿越成了卫仲道,卫仁不禁有些失神。按照历史来看,他倒是有幸娶了汉末著名才女蔡琰,然而悲剧的是,两人成婚不久,卫仲道就去世了,完全是无福消受的典型!

    “父亲试想一下,若仲卿公生于天下太平之时,纵使用兵如神不也是毫无用武之地!而如今天下大乱,盗匪蜂起,汉室衰颓,正是我辈男儿奋起之时,当带三尺剑,立不世之功,复我卫氏荣耀!”

    卫成对儿子这一番慷慨陈词听得有些发愣,实在是如今卫仁意气昂扬的样子跟平日文弱的样子相差太大了,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皱眉问道:“仲道莫非要效仿班定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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